Lead Belly-Cotton fields/採茶菁
有自由、有和平、生命自有出路
Lead Belly (1888 – 1949) 出生於美國路易斯安那州的非裔貧窮家庭,本來是地方性歌手,但經由民歌採集者 John Avery Lomax 推薦,一躍成為全國性、甚至世界級歌手,是第一位把美式鄉村藍調歌曲介紹給全球的人。
這首歌雖然是 Lead Belly 寫自己的故事,也反映了世界上任何地區的弱勢人民,都可以經由樂觀與勤勉改變人生與社會。因為「中國現代民歌」論戰的興起,我創作了這首旋律的中文歌詞,呼應中華人民廣大基層人民,一樣可在逆境中突破。
Bob Dylan 是至今唯一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歌手,他領獎時循例要致謝詞,他說「我要感謝一位我從未見過的人:Lead Belly」,原來有人送他一張 Lead Belly 的歌 Cotton Fields 唱片,他說:「那張唱片立刻改變了我的一生,引領我進入全新世界。像一顆炸彈般震驚,更像我在黑暗中,有人伸出牽引我的手」,Lead Belly 的 Cotton Fields 促使 Bob Dylan 也成為以愛與和平改變世界的民歌手。
Cotton Fields
Cotton Fields 是 Lead Belly 敘述他還在襁褓中時,他媽媽背著他採棉花的故事,勞苦大衆的形象躍然音符之上。本連結是他的原唱版本,和現在聽到的各種老歌新唱 (covers) 版本不太一樣。
這種主題可以寫成悲傷,甚至仇恨。但是,他卻寫成非常輕快與熱情的曲風。使我深深的感受到,只要給我們自由,生命就自會有出路。
臺灣「現代民歌運動」興起的原因之一是基於「唱自己的歌」的思想與口號。1976年淡江大學舉辦一場英文民謠演唱會,據曾憲政校長,時任淡江大學教授、負責學生課外活動輔導,告訴我,淡江大學的學生李雙澤跳上臺,指責演唱人和聽眾:「你們根本聽不懂在唱什麼!」,引發了一場騷動,與後續更多關於現代民歌的討論。
我是臺大的民歌手,經過淡江王津平教授的介紹才認識李雙澤,他對我說:當天有人唱 Cotton fields (棉花田),臺灣根本沒有棉花田,非常荒唐!
採茶菁
「是否聽得懂?」可能存在個人差異,尤其是受到人生經歷的影響。我生長在桃園貧窮鄉下,雖然沒有棉花田,滿山遍野都是茶園,看到背著娃娃採茶菁的媽媽們,是家常便飯,我媽媽天天也在家庭工廠工作12小時以上,當時沒有「童工法」,我 15 歲就進上工地,進工廠,所以勞苦大衆的體驗,我非常能夠感同身受,我們對於改變自己,改造社會,有相同的熱情與經歷,所以將 Cotton Fields 改寫為中文詩「採茶菁」:
桃園埔心 綠色的茶園,
媽媽們 戴著斗笠、背著囡仔,
烈日下 低頭彎腰採茶菁。
我也曾經
流汗加流血,
背水泥、爬鷹架、感謝磨鍊!
向前進 認真作顆螺絲釘!
Oh! 沒有抱怨、也沒有逃避,
母子同心、父女相牽,
為家鄉 創造出第一桶金。
我也曾經 流汗加流血,
轉車床、翻砂模、感謝磨鍊!
向前進 認真作顆螺絲釘!
「流汗加流血」是事實記錄,不是文字修辭,我手腕上,現在留著被鐵漿燙傷的大疤痕,我當成是人生試鍊的勳章。
我基於李雙澤的告誡,所以畫蛇添足再加一個副標題:「有自由、有和平、生命自有出路」。
各位!我有傳達到意在聲外的訊息嗎?

人類永遠面臨相對的辯論:「貧富會繼承」?還是「貧富可改造」?
不需要辯論的是,人類一定有障礙、有挑戰,我們無法用父母的方法改善環境,我們要時時實驗新方法尋找新出路。
Lead Belly 是個音樂天才,但可能由於成長環境與教育背景,一生經常發生暴力糾紛。
他曾經因為音樂才華,被州長特赦殺人罪,雖是個傳奇,更值得深思。這應是另一個討論主題。
詞曲改創
Lead Belly 的原詞是 "down in Louisiana, just ten miles from Texarkana". 後來再度唱紅的 Creedence Clearwater Revival's 改詞為 "down in Louisiana, just about a mile from Texarkana". 兩者都不符實,因為實際是 “about 30 miles” 但藝術不必完全符實,而後者在旋律進行上較佳。
這首歌於 1970 年代傳入臺灣時,當時沒有電腦 copy,抄寫的人可能因為 Texarkana 不出名,而誤為 Texas Canyon,所以我年輕時都唱後者。這個地點其實在加州,反而不在德州。這 2 個詞,如果講究聲樂,換氣的方法不同,所以我又改寫了旋律,現在則是隨心所欲,視心情而唱,多半英語唱原版,中文唱改創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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